湘西苗寨撷趣

作者：张康华

　　　　车子从凤凰古城开出十来分钟，停在了一座苗寨脚下。我们二十多个人随着苗族导游龙“点帕”（姑娘），沿着不算平坦的山路向苗寨进发。路上，龙“点帕”介绍说：“今天我们要去的这座苗寨，居住的都是生苗（即未与汉族同化的土著苗人）。现在，我先教大家几句简单的苗语，好用来打打招呼。”
　　接着，大家就跟着她学了起来：“点帕”（姑娘）、“点翠”（小伙子）、“梦柔”（你好）、“灯泡”（美女）、“南为”（谢谢）、“牛肉干”（再见）……啊，这里的人说谢谢叫“南为”，不由使我感到耳熟。我接触过一些盐城、阜宁等地的苏北人，他们说“谢谢你”不也是说“难为你”的吗？莫非，这里的苗人是盐、阜那里迁涉过来的一支后裔？不然，他们在表达谢意时怎么也会说“难为你”呢？
我正在遐想，路旁一座三、四层楼的现代建筑映入了眼帘。大家感觉诧异，龙导说：“这座建筑是张家界市广电局出资28万元兴建的希望小学。学校的上课时间很特别，是从上午10时到下午3时。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是因为不少学生要翻过两道山梁，路上得花费三、四个小时才能到学校来上课。”原来，读书在这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抵达苗寨门口，要按照当地民俗过“三关”才能进入。第一关是喝米酒。这不难，米酒与上海崇明老白酒有点相似；第二关对歌却把游客给难住了。苗家姑娘站成一排，挡住了游客的去路，唱起了“迎宾曲”。轮到游客了，我们是散客组成的旅游团，因没有人组织，反应不过来，停顿了一会，总算有人带头唱起了进苗寨前龙导教的四句歌词：“苗家姑娘个个美，就像花儿山头开，九十九朵我不折，专折一朵送给你。”我们虽然唱得不怎么齐整，但最后结束时“诺威”的帮腔倒显得中气实足，响亮得很。苗家姑娘又唱了一首，我们在龙导提示下，唱了几句“妹妹你坐船头……”，然后有人学着苗家姑娘的样子，敲了一通鼓，这才顺利地过了“三关”。
　　进得苗寨，沿着山坡，我们观赏着山道两旁地里种着的生姜和玉米，慢慢走到苗寨住宅区，龙导引我们走进了一户民宅。这是一座带有阁楼的平房，一排三间，右边一间是小夫妻俩的住房，中间一间是厅堂，里面放着纺纱、织布的工具和农具，左边一间是灶间，与汉族农居大同小异，但正对着灶头的地方有个黑色帐幔，不知原先就是黑色的，还是成年累月被灶烟熏黑的？龙导问大家这是何物，众人摇头不知。龙导说，这是苗家阿婆睡觉用的蚊帐。阿婆在这里睡觉，每天早晨可从帐子里看媳妇是什么时候起来做饭的。看来，阿婆颇有心计，在黑帐子里埋下了“观察哨”，毫不费力地就达到了“考察”媳妇勤劳不勤劳的效果。
　　厅堂与灶间之间的立柱上，贴着不少鱼尾巴，这引起了我们的好奇。龙导解疑说，这是苗家夸富的标志。苗寨远离水乡，吃鱼是件奢侈事，于是，吃鱼后就把鱼尾贴在立柱上。鱼尾多少，成了苗家贫富的象征。
　　这里的苗寨还有个绝技演示场，除了演唱苗家歌舞外，还有爬刀架、过刀山等一些难得一见的惊险节目。苗家小伙子光着脚爬上刀架，在杆上做出各种精彩的造型，苗家姑娘也不示弱，赤脚攀过锋利的刀山。最令游客一叹的是，一位年已77岁的苗族老妪，竟表演起了吞火绝技。只见她拿着火把，引过火焰，从容吞入口中，居然还朝着不同方向连吞了十余次！大家看得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