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告
·杂志社公告九
·杂志社公告八
·杂志社公告七
·杂志社公告六
·杂志社公告五
·杂志社公告四
·杂志社公告三
最新文章
·如何规避美国投资移民风险
·“锦江”品牌在竞争中成长
·上海商贸面向新的发展高度
·智慧上海
·推动上海出口加工区创新转型适
·写在未来的历史长卷上——上海
·“亮剑”行动——上海市打击侵
正文 首页>> 咖啡吧闲话 >>小镇,更新自己的故事

小镇,更新自己的故事

作者:施 歌

    先前,这里是白花花的盐碱地和密密麻麻的芦苇荡,方圆几十里零星地散布着用泥土芦苇稻草搭成的芦苇棚,形成一个小小的村落叫汇角村,村边有一条不小的河纵南向北,连着海边那条酒瓶样槽口,这槽口就被称着芦槽港。五十年代初,县水利局一位笔杆子写总结时,嫌“槽”字没气魄,改成“潮”,久而久之,芦槽港成了芦潮港。
  早些年港口里没有船,没有船的时候也没有闸桥。没有闸桥的时候海水常常泛滥,常常淹没所有的洼地。这里便是荒滩野海。便是风的喧嚣,浪的泡哮,疯狂的海潮把人们的岁月,人们的祈望,人们的快乐噬成一支悲怆凄凉的调子,这调子被讨饭的人们用眼泪浸着,淌成饥肠漉漉时的苦歌悲谣:穷汇角茅柴荡/雨来水汪汪/雨后白茫茫……终于,一个朝霞满天的早晨,一座水闸桥镇住了风魔浪妖。闸桥上方,镶嵌着曾任上海市副市长的书法家宋日昌的题字:“芦潮港水闸”。第一条渔船如初生的婴儿般蹒跚着穿过闸门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富绕的大海。
  水闸桥横贯东西,分隔了河和海,也分隔了苦难和幸福。
  当暴雨成灾,闸立门高高悬起,汹涌的河水奔腾着呼啸着,一路扭打着湮入大海,使两岸的田地更加富绕美丽,在四季里变幻着令人心动的风韵。杨柳青青, 桃花灼灼,白棉似云,稻米飘香,于是就有了和大河流水一样柔美的姑娘。
  闸桥外被叫作港,港里有许多船,各式各样,大大小小,一统的木质。亮亮的桅杆,闪闪的银鳞,糅合着打渔人粗犷而开怀的笑声,那笑声叫外乡人听得发羡,于是就有了大海一样豪放剽悍的男子。
  平时,桥内人叫桥外人为“海里人”桥外人称桥内人是“果园人”。海里人善捕鱼,果园人好种果树。时常,“一斤鲜鱼二斤果子”的吆喝声把小村的风情,小村的甜美亮得悠远悠远……
  小村的日子就这样过得流水似的欢畅。八十年代初,小村被叫作镇,叫作镇的同时也成立了芦潮港开发区。于是,继一批批专家、领导的论证考察之后,计以千百的人争先恐后地涌向芦潮港,小镇终于打开了闭塞的门户,第一次以不同于以往的声势沸腾起来。
  “开发区可是个好名字,就像深圳、海南……”镇长的话叫小镇人铆足了劲。二年后的小镇就有了大桥和几百幢新楼的田园风景,有了“幸福”摩托上新一代渔民的风姿。紧接着,港东边的小厂众星拱月般地拱出了一个投资几百万的水产贸易公司;雄心勃勃去赚外国人的钞票。港西边一座几百米的码头在向外延伸,通向外面的豪华型客轮使小镇人知道: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有一天,港口里来了许多渔船。钢铁铸就的身材伟岸高大、铁骨铮铮的样子叫木船一下子变得很小很小,似乎只能载起一个老掉牙的故事。有人说:该是把它劈了当柴烧的时候了。
  木船最终没有全部被劈掉,那饱经风霜的样子,那青苔累累的船身,叫小镇人想得很多,很多……最后,小镇人说留下吧,没有旧的哪有新的,再说小的有小的用处,大的有大的用处,就让这大船和小船,简陋的和豪华的并存在一起吧!
  又一年桃林春深,风拂处:花如霞,人如潮、鸟语花香,诱得游人醉。轰轰烈烈的“桃花节”(第一届)使小镇不经意间成了南汇的主角,唱响了春天,唱彻了上海。
  潮起潮落,聚沙成滩,渐涨渐远的滩涂,又一次给小镇带来得天独厚的契机,“人工半岛”的兴建拉开了小镇东进的序幕。几年后,随着紧锣密鼓的大动迁,一些小镇人平时熟视无睹的东西,一旦要失去时,就有千思百量的不舍,尤其是生身之地,祖祖辈辈住过来的老宅,守望在宅前宅后的祖坟,侍弄了好几辈子的地田,多少故事多少人生啊!一时间说没了就没了,一种硬生生被连根挖去的感觉,戳心戳肺。小镇人痛着……哭着……。祭拜完祖宗,怀揣一捧故土,揩揩泪,转身去开拓新的生活。眼前,洋山国际深水港配套工程建设的如火如茶,将已完工的,五平方公里的人工湖冠名“滴水湖”。这名字,凝聚着小镇人滴水石穿的执着,勇往直前的豪气。当高速公路呼啸远去时,当东海大桥气若长虹,横跨在家乡的海面上时,他们的手中,一座集几十万人口的现代化生态城市——临港新城,在崛起。
  就这样,小镇默默地更新着自己的故事……